今年的小寒,整个城市闷在一口锅里,水蒸气腾在上空,渐渐有向下侵略之势,若是上下颠倒过来看世间,仿若天堂——建筑物的“底部”全部浸在朦胧白烟之中,缭缭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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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这个时节,入耳秀气,字面上看过去则泛着冰蓝和莹白。身为岁末的节气,它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寒冷,为即将到来的春节造势。近两天的天气预报一直说会有雪,甚至南方已迫不及待的有了一场大雪封路,北方却还迟迟不肯痛痛快快来一场雪。小寒那天天是阴的,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要下雪吗?要下雪吧!课间我跑到玻璃幕墙里的铁艺台阶上,扒着冰冷的栏杆去张望——那展牌顶上是落了薄雪吧!我使劲眨眨眼,仍向那里望去,那灰黑钢板上似乎真的隐约罩着一层清晨挂满露珠的蛛网一样的薄雪。我盼望着真的罩上那么层蛛网,扭身向它跑去,好像晚一秒它就不见了似的。两层楼,几十级铮铮有声的台阶;可是等我踉踉跄跄的跌出去,真的晚了一秒,它真的不见了。我就那样呆站在那里,拥着小寒那天的北风。
小寒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整个城市还在锅里闷着,像熬大米粥;还不到放气明朗的时候。而我,倒行在这“天堂”中——今天各大“高峰”仍是被“截树拔根”;整个城市又凝成一块猪油,四周、中间充斥着板结的烟雾气。
小寒后的一天半,这个北方干涩的城市终于落雪。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顶端的天堂坠落,摔过车灯射出的光束,反射着淡黄的光,优雅而决绝。这碗酝酿许久的大米粥总算出锅,泛着冰蓝莹白的光泽。我看见,每只雪花六角的边棱里,都滚着两个字,“小寒”。
小小角落,多半蒙尘,也总是不起眼东西存在的地方。身体微小的父亲给我的印象微小,怕也是他总把身体躲在不被人看到的角落。父爱亦如此,默默躲藏。
在我们村里,人们总以为男孩可以传承香火,而女儿呢?养大嫁人是白养。我们的家里亦不过如此。弟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爸爸经常外出打工,在家里基本都是一言不发,我也很少跟爸爸说话。
初二的上期,开家长会。那天,爸爸也刚好回家,半年不见的他,似乎又苍老了许多。我冷冷地看他一眼,说:“下午家长会,你能来吗?”他似乎有些诧异,家长会我没让他去过。他点点头。
“爸,你回来了。”弟弟一声大叫,打破了父女俩尴尬的气氛。“下午家长会,老师让你去!”他说:“我去你姐的班,我答应她了。”弟弟有一脸的不高兴,午饭都不怎么吃。爸爸就给我说:“我先到弟弟的班里看一下,就去你班里。”我一下感觉到,我没有希望了。班会开始的时候,我更加清楚,爸爸不过是搪塞一下我罢了,他不会到我的班里了。班会开始后,尽管我不停向教室的各处张望,但是我知道不会有结果的。后来*脆不再张望。回到家里,我没有去责问爸爸,其实我都没怎么看他。
第二天去上学的路上,好朋友琪琪对我说:“昨天伯伯还特意穿了新衣裳哩。”我不解的问:“你在哪里看到他?”“就在教室的角里。”
放学后我特意走过去,看着爸爸,问:“你昨天开班会咋躲在角里呢?”他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站着,轻声说:“我不是去的晚了吗?”
后来,我会偶尔凝望教室的角落处,似乎那里仍有爸爸的存在,有淡淡的暖意流进我的心里。角落里的东西,或者太微小吧,用心才能感到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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